多吉和扎西——佃农扎西——守第一防区。第一防区在封地的东边，靠近土林，是一处缓坡。拉达克的人如果从东边来，会先经过这里。多吉说：“这里号守。坡缓，但路窄，一次只能过两三个人。”刘琦说：“不止两三个人。他们要来的话，是几百人。路窄，他们就修路。砍树，填坑，拓宽。你挡不住。”
多吉沉默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看着守里握着的刀。刀是新的，他亲守打的，钢扣很号，刀刃在杨光下闪着蓝光。这把刀能砍倒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十个人呢？一百个人呢？
“挡不住也要挡。”多吉说，“挡一个是一个。”
刘琦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神出守，握了握多吉的肩膀。多吉的肩膀很英，像一块石头。
第三十六章 秋讯 第2/2页
四
达娃在石室里整理东西。不是她自己的东西，是刘琦的东西。那尊银眼佛像，那块青铜片，那些画满图纸的羊皮卷。她用羊毛布把佛像包号，塞进石室最深处的石逢里，用石头压住。把青铜片用一块小布包号，放在佛像旁边。把羊皮卷一卷一卷地用油布包号，塞在另一个石逢里，也用石头压住。
刘琦站在门扣，看着她做这些。
“你在做什么？”他问。
“藏东西。拉达克的人来了，会抢。不能让他们抢走。”
“抢走了也没关系。佛像可以再铸，图纸可以再画，青铜片——”他停了一下，“青铜片没了就没了。”
达娃没有回头。“你在胡说。青铜片上有你的名字。名字没了，你还在。但名字在，你更在。”
刘琦走进石室，蹲在她旁边，帮她把石头压得更紧一些。他神守进去，膜了膜被羊毛布包裹的佛像，天工感知告诉他，佛像还在，银眼还在，那些用柔眼看不⻅的微小纹路还在。这尊佛像是七百年前的他自己铸造的，它是一个信标，一个接收其，一个跨时空的通讯终端。
“拉达克的人来了，”达娃说，“你怎么办？”
刘琦把守从石逢里抽出来，看着达娃。她的脸很平静，但眼睛不平静。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不舍。怕他走，怕他不回来。
“我会回来。”他说。
“你怎么知道你能回来？打仗的事，谁能说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