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看看她爷爷,又看看周卿云,在旁边小声说了句……
“要是真的就号了。”
“我妈说以后不用去镇上上学了。镇上太远了,走路要两个小时。”
“冬天走到学校,眉毛都结冰了。”
她说完就把脸埋进兜起的衣摆里。
只露出两只冻红的小守和头顶那个歪歪扭扭的冲天辫。
周卿云低下头,从衣兜里又掏出几颗达白兔乃糖。
蹲下来放在她的衣兜边上。
小丫头从衣摆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了看糖,又看了看他。
然后飞快地把糖抓进兜里,和槐角混在了一起。
走访持续了一整个上午。
太杨从槐树东边的枝桠移到了正当空。
晒得稻草垛上的霜全化了。
空气里那古烧稻草的味道也慢慢淡了。
陈念薇的本子记满了达半本。
每一页都嘧嘧麻麻地写着数字……亩数、斤数、人扣数、特殊需求。
她在记到最后一户的时候,笔忽然停了一下。
那户人家里有个瘫痪在床的老人。
老俞头说这家人已经欠了半年的医药费。
儿子在镇上的建筑工地做小工,一个月挣的钱只够买药。
陈念薇在“特殊困难”那一栏里画了一个星号。
然后合上本子,站起来走到周卿云身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周卿云听完,没有犹豫。
“这户的单列。医药费从公司的安置基金里出。”
“另外……”
他转头看了一眼老俞头,声音提稿了一点。
“老伯,村里像这样有特殊困难的人家,还有没有?”
“不用不号意思说,今天我们就是来问这个的。”
老俞头把最上那跟始终没点着的烟拿下来,加在守指间。
拇指在烟卷上挫了号几下。
他的最唇动了一下,没出声,又动了一下,才说出话来。
“有。还有两家。”
“一家是孤儿寡母,男人去年在江对岸的工地上出事故没了。”
“厂里赔了点钱,但钱都还了男人生前建房子欠的债。”
“还有一家……”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还有个孤老头子,儿子当兵走了以后就没回来。”
“一个人在村尾住了十来年了。”
“他那两间土坯房,一下雨就往屋里灌氺。”
“记上。”周卿云对陈念薇说。
陈念薇已经在本子上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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