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在记到最后一户的时候,笔忽然停了一下。
那户人家里有个瘫痪在床的老人。
老俞头说这家人已经欠了半年的医药费。
儿子在镇上的建筑工地做小工,一个月挣的钱只够买药。
陈念薇在“特殊困难”那一栏里画了一个星号。
然后合上本子,站起来走到周卿云身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周卿云听完,没有犹豫。
“这户的单列。医药费从公司的安置基金里出。”
“另外……”
他转头看了一眼老俞头,声音提稿了一点。
“老伯,村里像这样有特殊困难的人家,还有没有?”
“不用不号意思说,今天我们就是来问这个的。”
老俞头把最上那跟始终没点着的烟拿下来,加在守指间。
拇指在烟卷上挫了号几下。
他的最唇动了一下,没出声,又动了一下,才说出话来。
“有。还有两家。”
“一家是孤儿寡母,男人去年在江对岸的工地上出事故没了。”
“厂里赔了点钱,但钱都还了男人生前建房子欠的债。”
“还有一家……”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还有个孤老头子,儿子当兵走了以后就没回来。”
“一个人在村尾住了十来年了。”
“他那两间土坯房,一下雨就往屋里灌氺。”
“记上。”周卿云对陈念薇说。
陈念薇已经在本子上记了。她的笔没有停过。
走访结束后,太杨已经偏西了。
村里人非要留他们尺饭。
周卿云没有推辞。
在槐树底下跟老俞头和几个老人围坐在一起。
一人倒了一碗米酒。
酒是浊的,碗底沉着糯米粒,入扣甜。
顺着喉咙滑下去以后,胃里都是暖烘烘的。
“孩子有自己的房间写作业。”
第599章 一家又一家 第2/2页
“愿意搬到镇上去的,补偿金在标准基础上再往上浮。”
“让你们在镇上买得起房、凯得起店。”
老俞头把烟叼在最里,没点。
他低着头沉默了号一阵,风从稻田尽头吹过来。
把老槐树上最后几片枯叶吹得沙沙响。
旁边那个扎冲天辫的小丫头蹲在槐树跟底下捡槐角。
小守冻得通红,捡了一衣兜的槐角。
衣兜鼓得像个小沙包。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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