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格格一夜辗转反侧,几乎未曾合眼。
晨起对镜梳妆时,镜中的人儿面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眸子里水光潋滟,满是掩不住的委屈和忐忑。
春熙在一旁伺候,嘴上说着宽慰的话,眼神里却藏着几分焦躁和不耐。
青禾过来通传今日行程安排时,瞧见了舒兰这副模样,心下不由一叹。
抛开春熙这么讨厌的人不提,舒兰格格本身也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在现代还是个初中生,如今却要在这深宅大院乃至皇家仪典中挣扎求生,因为丈夫的冷淡而惶惶不可终日。真是造孽。
她虽不喜春熙的腌臜做派,但对柔弱懵懂的舒兰却硬不起心肠。思虑再三,青禾决定还是做点什么。
她绝非圣母,没必要替别人的人生负责,只能是提供一点力所能及的善意,或许能让人稍稍好过些许。
就算如此,她也绝不愿在春熙面前落了下乘,显得自己上赶着巴结。
于是她悄悄给翠喜递了个眼色。翠喜心领神会,立刻找了个由头将春熙支开了。青禾听了一耳朵,好像说是王进善公公找东厢房的人核对行装是否齐备,非得春熙亲自去不可。
翠喜这丫头,真是可爱。
趁此间隙,青禾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枣茶走进舒兰的卧室。她将茶盏轻轻放在舒兰手边的炕几上:“格格,一早天寒,喝点热饮暖暖身子吧。瞧您脸色不大好,可是昨夜没歇息好?”
舒兰正自怨自艾,见青禾过来,有些意外,忙道:“有劳青禾姑娘费心。”她端起茶盏,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姜枣的甜香气息钻入鼻中,心里似乎真的暖和了一点。
青禾看着她小口啜饮,缓缓道:“格格放宽心些。这几日赶路辛苦,主子也疲累得很,回到住处常常是话都少说几句,倒头便睡。并非是针对格格您。”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点出胤禑的状态,也稍稍为胤禑的冷淡做了开脱。
“尤其是皇家出行,规矩大过天,一切以圣驾和仪程为重。主子年纪虽轻,担子却不轻,心里必定是绷着一根弦的。格格您初来乍到,许多事慢慢来,不急在一时。您只管照顾好自己,稳稳当当地,爷自然看得到。”
青禾的声音平稳温和,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她前世读博期间兼职教学工作多年,开导安慰情绪低落的学生同事是常事,此刻拿来安抚一个清朝小姑娘,自是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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