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弯着,咳嗽让他的身子微微颤抖,他扶着旁边的垃圾分类箱,缓了缓,才拎着蛇皮袋,一步步向着水果摊的方向走去。脚步很慢,有些蹒跚,粗布褂的下摆扫过青石板,沾着的露水在石板上洇出细碎的湿痕。
他走到水果摊旁,便看到了慌乱无措的陈望生。老人站在那里,盲杖斜斜杵着,双手胡乱地摸索着,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里反复念叨着“对不住,我赔”,滚落在地的苹果、橘子、香蕉散了一地,清甜的果香混着泥土的味道,飘了过来。而李桂兰装水果的硬纸箱,被竹篮砸破了,散成一片片纸板,混着水果滚在青石板上,还有一截用来捆纸箱的塑料绳,缠在香蕉上,乱糟糟的一片。
陈望生的手伸在空中,想要去捡,却总摸到空处,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马老憨赶紧上前,枯瘦的手轻轻扶住老人的胳膊,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像春日里吹过薄冰的风:“陈叔,别慌,我来,你站稳了。”
陈望生愣了愣,感受到胳膊上那只粗糙却有力的手,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讷讷地说:“谢谢你,老憨……”
马老憨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皱巴巴的菊花。他放下蛇皮袋,蹲下身,枯瘦的手指伸展开,先是小心翼翼地把滚到脚边的水果一个个捡起来。捡苹果时,会用袖口轻轻擦去上面的泥点,捡香蕉时,会小心地避开缠在上面的塑料绳,生怕捏坏了香蕉皮,捡来的水果,都轻轻放进李桂兰递过来的新竹篮里,动作轻缓,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捡完水果,他又把目光落在散落在地的纸板上。没有丝毫犹豫,他的手指抚过一片片纸板,按材质、按大小,快速地分类拢到一起。硬纸板放在一边,软纸片叠在硬纸板上,破了的纸板被他折成整齐的小块,压在最底下,那截缠在香蕉上的塑料绳,被他小心地解开,绕成一个小巧的圆圈,套在叠好的纸箱上,轻轻一勒,松散的纸板就被捆得整整齐齐。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原本乱糟糟的青石板地面,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水果归篮,纸板成捆,塑料绳绕圈,连一点细碎的纸屑都被他捡起来,塞进了垃圾分类箱的纸类投递口。
他做这些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连头都没抬过,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没有一丝邀功,没有一丝不耐烦。捡了二十年废品,收拾散落的东西,早已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看到地上乱糟糟的,就忍不住想要收拾干净,无关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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