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鹤随即呈上状纸,她垂首间,不由想起了昨夜淋雨来找叩家门的言朝息,这在族学中从来平庸沉默的宋家姑娘第一次在她面前口若悬河,字字珠玑。
“凤玱人无不听闻裴大家三年前曾为佃农作状师,孤身与权贵对簿秉公堂,裴大家,我不知您是否还有昔日道义,但卫姊姊明日若判不赢,南芮的姑娘都会一日日活在担惊受怕中!”
那姑娘最后还下了颗定心丸:“这案您若不应,想必……陆先生便会迎难而上应了。”
“不必去寻陆琉了,”裴玄鹤看见言朝息身侧还有一个牵马打伞戴着帷帽的少郎,唇角不由罕见得上扬了,“快快归家罢,我应下了。”
即便她今夜不来,自己明日也是会去的。
通判朱笔迟迟不落于那张状纸,无他,因为这状纸写得太精妙绝伦,逻辑严明,他仿佛真的看见十七个平民女子屈辱被掳走的景象。
通判轻叹一息,恭敬呈给了薛济源。
薛济源撩开眼帘通览一番状书,他握着惊堂木的手阵阵发烫,终是动了嘴皮宣告道:“开案!”
随着这句话出口,百姓如沸。
秉公堂屏风后,却传来一道几乎轻不可闻的少郎冷笑声。
“有意思。”
*
“半个南芮皆知樊大人以青楼为家,府上妾室多如牛毛,官治二十载,谁不知樊大人又是贪了几座坝与桥,才顶得起头上这乌纱帽,说卫姑娘诬告,焉知樊大人是不是在信口雌黄!”
“裴玄鹤,本官是陛下亲封的正二品巡抚使,轮得到你来污蔑,这贱妇!是她不要脸面,委身于我。”
听到“委身”后卫秋水登时气急,眼中灌满滔天恨意。
裴玄鹤嗤笑一声,掸了掸袍子,仿佛要掸走什么脏东西:“樊大人是说,卫姑娘兰心蕙质,要放着行貌常人,身体康健的夫郎不嫁,要栖身于樊大人这样在肉案上苍蝇都不叮的……”
“你胆敢骂本官是彘肉!”樊广面部两处坠下的肉扭曲不已。
“诸位,这是樊大人自封的,可与裴某无干,”裴玄鹤拱手环顾四周,惹笑一众百姓。
“瘟猪!”不知是树上哪个少郎喊道,其他人也击掌大喊,“还卫姑娘一个公道!”
“樊大人既承认侮辱卫姑娘,加之再论卫姑娘遍体鳞伤,被灌下迷药哑药,损伤女子根本,有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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