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舞姬”两个字,言朝息不知道自己脸色已经发白起来,她想到了白璎璎。
沈昙将蜜饯盘子推到她面前,轻声道:“尝尝。”
“我听说这月华楼的姑娘都有百花相喻,不知这花魁……”宋栀宁并未注意到言朝息发颤的指尖,反起了兴致。
正在此时,隔壁雅间闹出好一阵响动,六人迅速折首。
“楚遗情!你不过是个卑贱的绳妓,在大人面前,哪里容你装清高!”
宋栀宁好奇地掀开帷帘。
恰好楼中人声如沸,那茶盏砸地,就像一滴清露坠到了油锅中。
言朝息也随之瞥了一眼,只因那道辱骂声她似熟非熟,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到底是何人呢?
隔壁雅舍重重绡纱垂落如烟,只看得见两双攒金丝云履,那锦袍下摆一紫一红。
六人隐隐看见“权贵”前一个背脊如细竹的女子。
她梳了飞天髻,发髻上斜插两只金筒长簪,侧簪重瓣杨妃色芙蓉绒花,鎏金后压垂至翘红色披帛上,那袭浅绛红舞裙有些裸露,在杨柳细腰上露出两指瓷白,腰间坠满璎珞铃铛。
她腕间被线香烫出红痕,面上却绽出三月桃夭似的笑:“大人是嫌遗情,昨夜吞吐得还不够多么?”
叠着脑袋偷听墙角的六人:!
吞……吞什么!
宋嘉澍瞧见红了脸的宋栀宁,便知这不是什么好话。
沈昙拿袖子捂住了言朝息的耳朵。
言朝息见其余人如同瓮声雏鸟,以为自己错过了重要信息,白了他一眼。
江灵晔则压着薛伯莲宽厚的肩膀,眯着眼看楚遗情腕上金丝铃铛都挡不住的烫痕,并未注意到上方的动静。
“月华楼的规矩就是胜过活人,大人若将百金送给楼主,遗情自然任您蹂躏,”楚遗情每一字都清晰婉转,音色勾人心魄,“可惜时辰到了,奴要先去为其余大人开场了,失陪。”
楚遗情走出雅间,捉过从顶楼坠下的绸帘,赤足点在五楼雕花阑干上。
那一刹间,楚遗情露出的姣容令五人都看痴了。
那花魁眉心勾勒出一朵金丝拒霜花,眉目艳绝,琥珀眸子盛满春水柔情,看向他们时朱唇微启。
“小郎君们,付过金银没有呵?”
“姊姊!踩我!”宋栀宁疯了魔似的狂呼乱喊,宋嘉澍连忙捂住她那张荤素不忌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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