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卓凝望着秦潮身影渐缩为天幕尽头一点微芒,眉头缓缓蹙起,额间竖纹如刀刻。原以为此人族纵有蛮力,亦难久御此等凶物,必会因压制不住而滞留近域,乃至被迫弃躯求生……可那背影决绝如断刃,竟真朝着远离防区去了。也好。他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霜刃——残躯在元界屏障之内,尚受天地法则压制,恢复如龟行;一旦重返混沌虚空,便是蛟龙入海、饿鬼投胎。只盼此人族……足够清醒,足够惜命,足够明白: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身后,而在前方那片连星光都会被嚼碎的、永夜之渊。
秦潮无暇分神去顾及那两位传说级神族正面临的生死危局——他眼前这具噬虫将的残躯,正如濒死毒蛇般剧烈痉挛,每一寸焦黑皲裂的甲壳下都鼓胀着暗紫色的脉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活物在皮肉之下疯狂啃噬、撕扯、重组。暗面临走前布下的封印之力如蛛网般密布于残躯周身,幽蓝光丝缠绕关节、勒进脊骨、刺入颅腔,那是以自身神格为引、以混沌法则为线织就的临时牢笼;可那光芒正一寸寸黯淡下去,如同被烈火灼烧的薄冰,在无声崩解。时间,只剩弹指之间。
他没有半分迟疑,双臂猛然张开,掌心覆上那滚烫如熔岩、冰冷似玄铁的残躯——指尖触到的刹那,一股混杂着腐殖土腥气与星尘灼烧味的恶息直冲识海,耳畔嗡鸣骤起,似有亿万只枯爪在颅骨内刮擦。秦潮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下血气,腰背弓如满月,筋络暴起如虬龙盘踞,足下陨石轰然炸裂!碎石尚未腾空,他已挟着那团不断抽搐的黑暗,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赤色残影,疾掠而去。
沿途神族纷纷闪避,动作快得近乎本能——不是退让,而是清道。数十道神光自不同方位劈出,斩断横亘的虚空乱流、湮灭游荡的蚀魂微粒、撑开一道短暂而笔直的真空甬道。他们望着那道越奔越远的背影,目光复杂,愿他跑得再远些,再快些,哪怕多撑一息,便是整条防线多续一口气。
此时,连两位人族气者境强者也瞳孔骤缩。他们此前只当秦潮是命者钦点的“镇压之器”,形同傀儡,可此刻目睹他踏碎星辰、撕裂法则、以纯粹血肉之躯硬撼混沌邪祟的暴烈姿态,才真正惊觉:这哪里是提线木偶?分明是一柄未开锋却已寒光凛冽的斩星刀!至于他先前刻意收敛气息、藏锋于鞘的旧事,早已无人计较。
几十位神族联手构筑的防线横亘于元界屏障边缘,广袤如星河倾泻,可暗面所留封印之力,终究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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