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姜妄的手牵引着,“她”指尖过去,拨弄一下,立即,抱团在一起的细细小虫们被挑散了,纷纷不满乱扭,像一条条优美的函数曲线。
“她”歪过头,目光幽微,动作随意,哪里有看后代的意思。
像在看来抢老婆的敌人。
“她”有点后悔了。
安危只是一个方面。因为渴望与她更亲密,而顺从了本心将它们留在她体内,真是极端错误的选择。
现在,它盯着这群生物,有些愱。
不想承认它们是自己的一部分。
它们被她孕育,比自己与她更亲密。
这事实,只是想想就能叫虫眼红到发狂。
——幼虫们也不想理它。
它们从“她”指甲盖软溜溜地滑走,只想往姜妄身上爬,甚至身体里爬……它们想回去,很不乐意接受主意识调遣被迫出生。
外面世界干燥冰冷,只有“妈妈”是暖呼呼湿润润的。
稠密湿黏的触感渐渐不对劲起来。
姜妄蜷起双腿,睁着濛濛的眼揪紧了身边人胳膊,喉腔泄出呜咽的闷哼,手上没有放松,又捏了把近在咫尺发着呆的人,示意其快些。
被姜妄催促着,再被这群新生体当面挑衅,那只手终于落下。
女人手背的皮肤苍白里隐隐滑动着青灰血管,五指合拢,骨骼与筋脉也凸出,用力时似乎有什么要从那其中蠕蠕钻出。
关节如锁扣闭合,“她”稳稳掐住不愿意配合的幼虫们,像抓起一把活跃的面团,强硬,不容置喙,任它们如何左拧右扭也摆脱不得。
压在腿上的重量轻了,姜妄胸膛起伏,靠在人怀里,耳边逐渐响起黏腻的咕噜声。
咯咯叽叽,滋滋呼呼……很细微,但落入她耳中十分清晰,像有软腻腻的虫子蠕动着钻入孔道,令人头皮发麻,无法忽略。
她不由自主跟随声音描摹起画面。
它怎样回收这些幼体?
它们从哪里钻入,与其余本体汇合?
口,鼻,眼,耳,或是皮上的创口?
会流血吗?
或只是翻开一片皮肉,细细的线虫便如水银涌入,与混杂在肌肉里的淡白经络浑然一体?
…………
姜妄眼睫颤了颤,蓦地停止想象,撇过头去。
当声响终于停止,以为这场折磨到了头,没想,“嘶。”
突然的碰触,她轻轻抽气,一下颦眉,不自主躬身。
她右手攥着衣物下摆,但很快被来自另一个人的宽裕掌心包住,向上推挤。新的柔软而濡湿的痒意从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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