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自己的神情多么诡谲。
——这显然是件好事。
就在她手底,裸白淡青的皮肤呈现出油腻冰冷的质感,下方隐约有活物鼓动钻爬,宛如密布的血管,极有生命地舒张起伏着,令人情不自禁想象到碰触上一瞬间将传来如何令全部脑神经炸开的极致触感。
它永远没有表情,只会将五官原地标准摆放。
僵硬的、阴森的、毫无变化的面孔,皮肤被游出人体呼吸新鲜空气的线虫爬过,留下黏腻腻的冰凉痕迹。
它双眸也湿腻腻,漂浮着诡异的波光,好像有什么半透明流体般的东西随时随地欲滴坠下来。
它的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
那眼神,任何人见了,都不会认为在看爱人。
是在看食物。
迫切,焦渴,贪欲无餍。
在窗外偶尔照入的斑驳冷光下,它口中蠕动的细细线虫闪烁着怪异色彩,时进时出,发出黏腻的嘶嘶水声,迫不及待想要靠近姜妄,擦过她垂下的发梢,掠过她擦近的指背。
但凡有眼睛的人见到这副场面都少不了惊恐。更会在那些无视常理扭曲突显的虫豸现身瞬间被清空理智。
但姜妄,恰恰缺了双能看到的眼睛。
一次又一次的亲密活动里,她在与这样的东西纠缠。
只是眼盲,身心不盲。
嘴唇,舌,指腹,皮……一切都是信息源。她在这样的交流里悄然抚摸到对方藏匿的真实部分。
并在敏锐察觉对方有越轨倾向时,抬手捂住。
随后,又在其发出不满的唔声里,轻轻松开,幽弱地一声:
“不许。”
很低的两个字,似嗔非嗔。
而在这两个字之后,身下人真的安静下来,收回那些危险摩挲她的东西。
——但,并不是意识到错误。
被姜妄压住的怪物愣住了。
她不喜欢它的本体……
再度证实这个事实,爬出体表的线虫们有点死掉了。
它们有的缩回耳孔卷成罗圈,自欺欺人堵住这听觉器官;有的盖住了眼球,让这具本该视力完好的人体也朦朦胧胧变成了瞎子;有的盘在口腔内部,恨不能将这两瓣唇缝起来,再也不想被姜妄摸到……
仿佛不听不看不言就能假装无事发生。
姜妄不清楚她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对方陷入了怎样的自我怀疑和兵荒马乱。
她在探寻与浅尝。一边仔细摸索,一边仔细思考。
甜……它会分泌糖类吗?
润……是保护性的油脂?
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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