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这上头还有裴氏那位四公子的名字。
裴四郎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谁不想结交?
可对方既不缺银钱,又久居京城,不曾给他们这个机会。
眼下,机会却轻而易举地从天而降。
诡异,诡异。
众人也非是傻子,一下就都联想到了长安的饥荒。
江南鱼米之乡,富商云集,资产雄厚。若说谁能负担缓解京师的压力,当属他们这一群人了。
明知鸿门宴,几人私下通气后,仍有不少人选择了赴宴。
十五当日,城西沈记。
「一怀雪」内,为了迎合士族审美,隔间布置得清幽雅致。
宾客分席而座,是时下最常见的流水宴。
酒分九盏,随菜品更换。
对这等觥筹交错的场合,裴序向来没什么兴致,只不过自从进入官场后,时有应酬,多少练出了几分耐力。
将疏离都掩藏了去,君子谦谦如玉,令人如沐春风。
不甚熟悉的宾客自然不知道,那春风下,是怎样的萧疏冷淡。
来的人,皆提前打过了商量,是愿意花银钱买一份眼熟的。酒过三巡,待刺史才开了话头,便纷纷表态,愿捐款粮,以解京师燃眉之急。
裴序将到场十数名商人所捐款粮暗暗一凑,与先前估算的竟刚好足够。
虽各有所图,但终归是于民生有益的事,那些勋贵高官,百年士族,又有几个这般干脆的呢?缘迹不缘心,裴序多了几分郑重,深深揖了一礼。
在本朝从商的,其实多少都已经习惯了拿钱财搭人脉,不意竟得裴四郎这般敬而重之的一礼,不免都惶恐地回礼。
裴序难免留意到其中一个最谄媚的。
宴席上座位皆有定数,适才开宴前,刺史已向他提前介绍了各席位对应的人。
他目光扫过一瞬,却并未从那张脸上看出熟悉的影子来。
甚至是一张普通到过目即忘的脸。
一般而言,女孩子生得像父亲多些,也不是没有继承了父母双方样貌的,再怎么,都不至于一丝一毫都不像。
难怪坊间会有那样的传言。
但仅凭一点样貌,便怀疑自己发妻,薄待长女的行为……怎么都为人所不齿。
这个念头只在裴序心中微起波澜,转瞬即逝。
不关他的事。他淡淡地想。
今日的酒有些烈,纵裴序饮得克制,思维也有些飘了,更别提那些纵情饮乐的商户。
有人醉态朦胧,搂了乐姬在怀里。
还有人见他身边没人,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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