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和产业的年轻人。
若说裴氏子弟才学如繁星浩渺,那裴四郎便是众星之攒月。
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模样又如芝兰玉树般清贵俊雅,不惹尘埃。
他的后代来继承三房香火,三相公十分满意。
“鹤郎,来。”三房的下人搀扶三相公坐到窗前,榻上小几摆了棋,三相公冲他招手。
裴序在对面坐下,道:“大病初愈,叔父还是应多休息。”
三相公笑道:“你我叔侄久别,手谈一局又何妨?”
三相公既都这么说了,裴序自然不会再拂长辈兴致:“叔父请。”
其实裴序幼时不像现在这般话少,父亲在长安为官,三相公便是他身边最亲近的同性长辈,读书或生活上遇到什么问题,经常会向对方请教。
只不过裴序天分太高,很快就去了长安,期间发生了一些变故,渐渐才让他养成现在的性子。
这世间事情,有得必有失。
三相公执白先行,闲谈间,状若随意地关心起了长安的局势:“我怎么听说魏国公病重了,有好些奉明派的官员都暗地里向天子投诚?”
魏国公是天子的亲舅父,舅甥俩经历过庚子宫变,也算是共患难。但当扶持今天子登基后,魏国公在朝堂上的势力逐渐增大,武官多属其奉明一派,与文官拥戴的天子的关系便日渐微妙了起来。
这种以操纵党派来把持朝堂的行径,名不正言不顺,裴氏深深不屑。
只裴老相公早年就断言,天子软弱,难成气候,随后其姊晋陵公主与驸马之死便应证了这一点。
于是这些年裴家奉行明哲保身,哪边都不靠,只为社稷江山谋。
倒有观念相同的一些官员,如他们这般,在朝堂中自成清流。
这次关于魏国公染病的传闻煞有介事,裴序还在长安时便已经沸沸扬扬了。他垂眸,看向仿佛黑白分明,实则暗流涌动的棋局,淡淡道:“只恐那些人将作了魏府的祭旗魂。”
三相公一怔,内心里惊涛骇浪。
权倾朝野还不够,竟想改朝换代。
同是裴氏族人,三相公深深鄙夷:“魏氏竟有此狼子野心!”
而裴序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骇然。
“我离京时,娘娘已诊出了喜脉。”裴序轻搓一下棋子,低声道,“这件事,京城只有天子与伯父伯母知晓。”
便是裴淑妃的亲兄弟几个,也都还一无所知。
裴序道:“还请叔父不要告知祖母,以免老人家忧心。”
三相公一时震颤:“那你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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