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老婆子说,年轻时旱灾见多了,这地根本就没旱到要逃荒死人的地步,地里庄稼是旱死了,但树还活得好好的。”
婆子一边赶路,一边和陶醉抱怨。
陶醉问:“树还活着,是说可以打深井出水吗?”
他皮肤白皙,身子单薄,穿着繁琐贵气时还不显,披上李珉那件便服,便带上些少年人特有的伶仃美感。
一种能被同龄人关注到的美感。
偏偏他还灵动爱笑,惹得人去注意他。
陶醉不经意间回头,对上李珉的眼睛,高挑的俊朗少年睫毛轻颤着,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李珉面上镇定自若,心里疑惑,自己在躲什么,他是太子,想看谁就看谁。
他气度不凡,肩背沉稳,步履周正,连走路都比别人挺拔。
更别提一眼看过来的俯视眼神,淳朴的村民总觉得要跪下来才能和他说话,于是纷纷不敢上前搭话,显得他形单影只。
村民们凌晨吃上了炒米,有精神开始聊天,七嘴八舌说:“水井是能往下挖的,刚干涸那几天,我们原本就是要打井。怎么井都没开始打,庄子里其他村子的人就都跑了?”
“是有人总嚷嚷说旱了几个月,要死人了,趁上游河里没干透,张罗着赶紧南下。没几天庄子里的人被吓得都跑完了,还打什么井?”
他们王家村最后才跑,是因为全村人都是本家姓,邻里是亲戚团结又和睦,如果不是存粮都被土匪烧了,他们哪里舍得这一亩三分地。
但庄子里多是势单力薄的人家,就是不想走,见着相熟的邻里要走也只能跟上,一来二去的,整个庄子都快空了。
他们计划沿着河道南下,在附近的大庄过夜,如果有人、有井,说不定还能留下,等老天开眼了再回来。
陶醉已经走了一早上的路,不仅腿像灌了铅,精神上也昏昏欲睡。
婆子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话把他惊醒了:“小仙官儿,你是和后面那俊俏孩子私奔出来的吗?”
陶醉眼睛都睁圆了,猛地转头,跟见了鬼似的看着她:“不是,那是我哥哥!”
你别太荒谬了,你们祁朝为什么这么开放?!
那婆子照例不管他反驳什么,自顾自地教他:“老婆子我又不会说出去,和我嘴硬什么呢?”
“这小哥确实俊,你有眼光,演完这出甜甜蜜蜜的私奔大戏,就该回家和爹娘认错了。若真的喜欢,以后私底下偷偷来往便好。”
“你一看就比他金贵,听我的,你年纪还小,他这个年纪的最冲动了,切莫被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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