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高大武官抓着张纸出示,粗声粗气:“陶县令在不在?我军押解军械路过,奉令征用此地。”
陶醉摆手让丫头们回后院,独自上前站定问:“你们应该住城外驿站,怎么会来陶敏正大人的私宅?”
那武官斜斜扫了一眼面前穿着绫罗绸缎的小孩,无视他,不耐烦地吆喝:“来个能管事的人!”
陶醉伸手要拿那关符,却被武官粗鲁地打开手,小厮哎呦一声要拉着他的手看。
陶醉安抚地拍拍人示意没事,不愿露怯,却知道手背肯定被那莽夫拍红了。
管家老头跛着脚赶来,冲陶醉作揖,把话说给那武官听:“陶大人在衙门抽不开身,这是我家少爷,是能管事的人,陶大人和夫人交代全凭少爷做主。”
那武官嗤了一声,显然不信身娇肉贵的小孩顶什么用,随手把关符丢给陶醉:“我乃平州兵马都监,奉命押送军械前往中原,照例要在你桐花县休整三日,驿站已满,我军按章办事,哥几个便在你城中歇息。”
陶醉急着看关符没和他计较那么多,手上关符确是由枢密院签发,事关北上灾情,要地方沿途全力配合。到了桐花县这儿,兵员除了驿站,会优先分派到本县大户安顿——确实合理合规。
但他们家怎么就成明文规定的招待户了?
陶醉不可能让他们住这儿。搬来这里之后他们的宅子并不大,他娘亲是书香门第家小姐出身,若和将士们挤在小宅子里住,这事传回京城会不会让人平白无故看轻了她?
陶醉绷着小脸,仰头不小心露出写信时抹到脸上的墨痕,问他:“但我家一个月前才落户这里,连自己都没安顿好呢,院中人多物杂。可否在这里修整半日,等管家安排好原先的大户招待你们……”
大户有约定俗成的人家,陶大人已经是桐花县最大的官儿了,谁敢把官兵落脚大户上报改成新官上任的顶头上司?想必是被上头刁难。
竟真的有大人物见他家被圣恩厌弃,要和他们家过不去。
看这人还算讲道理,陶醉态度十分软和,若这人看在他是小孩的份上愿意通融,管家一刻钟内就能找出之前的大户。
武官不吃他这套,弯腰冷眼说:“小公子,哥几个赶了五日路,脚底板都磨烂了,马驾着马蹬子都要口吐白沫。老子按章办事,征用你私宅半刻钟都不必等,少给我推三阻四。”
“现在给我们烧两锅热水,厢房五间,让人收拾出个库房存放行李辎重,有任何损失大伙儿一起掉脑袋。马儿牵到马厩备上等草料,这三日的膳食、差役都由你府上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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