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道南下学后又去周府耽搁了这么久,坐马车回到院子时,天已黑透了。
他一进门,正在洗漱的闻如耀就好奇问:“孟兄,你去哪儿了?”
三个读书人,袁山从来不在院子里洗漱,都是他媳妇出来给他打水。
周东家从厨房里端了两个碗过来,一碗是鸡蛋羹,一碗是咸菜:“饿坏了吧?快吃饭,我特意给你留的。”
孟道南当然不会认为周东家这是担心他饿着才帮忙留饭,是因为他付了饭钱,之前周东家就说过,吃了才给钱,哪天没吃,下个月就少付一天的饭钱。
且周东家有言在先,想顺延一天,必须要在做饭之前告知他。这顿饭留不留,饭钱都已算,刻意送他吃食,显得不占他便宜。
“多谢周叔。”孟道南其实在周府那边已用点心填饱了肚子,官员府邸中的点心,比外头买的还要更好吃,本就是随意取用,他才不会故作清高地不吃。
所谓鸡蛋羹是一锅汤里打一个鸡蛋,然后加点蕨根粉和菜碎,黏黏糊糊一碗,味道不难吃。鸡蛋羹算是荤菜,周东家来分,分到多少吃多少,另一个菜是咸菜,这个管够。
孟道南接了两个碗,又接了周东家递过来的粗粮馍馍,打算明早吃。
袁山听到动静,探出头问:“孟兄,听说你和胡宴一起离开,去哪儿了?”又补充,“如果不好说,那就别说了。”
孟道南轻咳一声:“我想赚点润笔费,胡兄好心帮我牵线,我出去给人画画了。”
袁山皱了皱眉:“月考在即,年初就要县试,如今难道不是该以读书为重?”
孟道南感受着袖子里沉甸甸的两锭银子,坦荡道:“家境贫寒,若不想法子,我在城里都住不下去,更不可能有参加县试的机会?”
他这般坦然说出自己的困境,倒让在场几人都沉默下来。
多数人都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窘迫,虽然穷不丢人,毕竟谁都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真没几个人能坦坦荡荡说自己穷得读不起书又非要读书。
袁山和闻如耀家境都不好,同样是举家之力才能留在学堂。他们做不到孟道南这般率直,心里都对其生出了几分敬佩。
闻如耀从来都认为读书为重,既然孟道南有自己的想法,他懒得多嘴,洗漱完就回了房。
天色已晚,孟道南并未点灯,早早睡下。
睡足了,来日才有精神苦读。
*
孟道南决意早起,他是个很有毅力的人,天还不亮就醒了,洗漱完,又去敲闻如耀二人的房门。
俩人不会觉得他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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