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耗完一整个漫长的世纪,实际上又短到堪堪不过五秒钟。
听筒里传来沈映之的回复,言语里的疏离意味分明:“宁小姐。”顿了顿,“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被很干脆地拒绝了。
宁境清晰意识到这点,也恢复到客套口吻:“好的,那祝沈总早日康复。”
“对了。”沈映之倏而想起似的,“明天就是周一,往后时间有些紧迫,要辛苦宁老师了。”
“我会努力的。”
“好的。”
说完这两个字,沈映之主动挂断这通微信群聊电话。
宁境重重靠在沙发上,抬手覆住自己的脸,一声叹息从喉间泄出,好几分钟后,觉得缓和差不多了,才想起来回颜知的消息。
第二天,祝芊来到meet,看见自家老板又在二楼办公室里睡觉。
对此她早已见怪不怪,但还是关切地问:“宁姐,昨晚又喝咖啡了吗?”
“没,喝的鸡汤。”宁境拢了拢身上的毯子。
祝芊不解:“那怎么又来这里睡了。”
这把躺椅看上去怎么都没有家里的床舒服,是她的话她无法忍受。
宁境胡诌:“两天没画画,手痒了。”
“……?”祝芊一时哑然,“跟你们这种爱画画的人简直没话讲!”
等她去画室看见宁境画下来的锦山日出图,又立马换了副面孔,快步对着正在洗漱的老板说:“宁姐,这幅日出好好看,等到meet开业了,我把它挂在显眼的展区。”
“这幅不出售,要送人。”宁境擦着脸,通过镜子和祝芊对上视线。
“送给你在京城的朋友吗?”
“不是,送给沈总。”
宁境的回答很从容:“她觉得没看见日出很遗憾,那么我便送她一幅画吧,今天刚好跟她们公司签合同,这幅日出图当贺礼,寓意也好。”
“那我去装裱。”
“我自己来就好,你去做别的吧,十点我们动身去她们公司。”
“好的!”
十点钟,宁境把裹好卷轴的礼盒安置在轿车后座,载着祝芊到达写字楼。
依旧是于新下来接她们,一夜不见,碰到面后没有之前那么客气,能熟络地闲谈,像在锦山时那样。
“按过摩后好多了。”祝芊抱着礼盒,轻哼一声,“锦山的东峰,不过如此!”
于新笑起来:“是吗?还好不小心拍到你昨天叫苦不迭的样子。”
祝芊立马垮下脸:“……给你一块钱,求你删了,于新姐。”
宁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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