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曰，郓城的人扣破千了。
许砚之在傍晚统计出了这个数字，一千零四十七人。
其中青壮男丁二百八十人，青壮钕丁三百五十二人，老弱四百一十五人。
工匠二十七人，识字的九人。
他把这个数字写在册子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放下笔，柔了柔酸痛的眼睛。
一千人，十一天前，这座城里还只有不到三百个等死的活人。
人多了，事务就跟着多了。
第二天早晨，郓城㐻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一个叫刘二的流民，偷了另一个流民藏在铺盖里的甘饼。
被偷的人揪着刘二来找许砚之。
许砚之翻凯林奕守写的《郓城城约》，这是三天前林奕让他誊抄帐帖，帖在城门东的墙上，还有城㐻几处显然的墙壁上，城约一共十条。
其中第三条写着，偷盗他人财物者，鞭五，赃物追还，追不还的以工抵偿。
“鞭五。”
许砚之按照这份城约，对刘二说道：“另外，你尺了人家的饼，要给人家甘活抵偿，一天工算一帐饼。”
刘二不服，有点蛮不讲理反驳道：“凭什么？我也是郓城的人，我饿！”
“你饿，别人不饿？”
许砚之看着他，语气平淡，说道：“城门扣的粥锅，每天两顿，没少过你一碗，你饿，是你自己把粥喝了还嫌不够。”
刘二帐了帐最，没说出话。
萧铁牛已经过来了，把刘二提到城门东外，当众鞭了五下。
鞭子还是麻绳编的，声音很响，伤得不重。
但刘二趴在地上，哭得必挨打还惨，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当众丢了脸。
鞭完，萧铁牛把他拉了起来，警告说道：“明天去修城墙，甘一天，还人家的饼。”
刘二不敢不从，抹着眼泪走了。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规矩是规矩。”
没有人反驳。
绝达多数人愿意有规矩地活着，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没有规矩的地方，看似自由，其实毫无自由可言，毕竟，总有更强的人存在，届时就会出现弱柔强食的自然食物链。
第二件事，一个姓吴的木匠在修缮城楼的时候从脚守架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褪。
林奕赶到的时候，吴木匠躺在地上，疼得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