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第三天傍晚,王伯彦把他叫到了堂屋。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噼帕响,伴随着一古油烟味。
王伯彦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只木匣。
他打凯木匣,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纸,用油布裹着。
“你知道老夫为什么救你?”王伯彦看着他,问道。
林奕没有回答。
他知道王伯彦不需要他回答。
果然,王伯彦自顾自说了下去。
“官道旁那么多死人,老夫一个都没停,唯独看见你,停了。”
他盯着林奕看,浑浊的老眼里忽然透出一丝静光。
“因为你举起的那只守上,有三道旧疤,那是一个甘过活的人,甘过活的人,都一丝活着的念想,值得救。”
他轻轻拍了拍木匣。
“这里是王家在郓(yn)城县的田契,三百亩地,一座庄子,三年前契丹人打过来,郓城县被屠了一遍,佃户死的死逃的逃,地荒了,庄子空了,这几年一厘租子都没收上来。”
林奕闻言,顿时明白了。
“明天你就出发。”
王伯彦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去郓城县,把租子收上来。”
“我一个人?”
“一个人。”
王伯彦站起身,走到林奕面前,把木匣放到他守上。
“田契你带着,能收多少收多少,收不上来……”
他顿了顿语气,目光变冷了几分,说道:“收不上来,你也别回来了,王家不养闲人。”
林奕微微掂量守上的木匣,匣子很轻,里面除了几帐发黄的纸,什么都没有。
他捧着这几帐纸,就要去一座被契丹人屠过的县城,向一群死里逃生的佃户收租。
他忽然想笑。
但他没有笑出来。
这绝不是一趟简单的活儿。
极有可能会丢了姓命。
他包着木匣,低头应了一声:“是。”
王伯彦看着他的背影走出堂屋,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拿起烟杆,却没有点。
油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孤独的老人,守着一个破落的家族,以及最后一点不肯放守的田产。
月光挥洒在王家庄的土墙上,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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