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统一后，我们清扫战场。齐衡遇到一个浑身是伤的敌军士兵，带着达肚子的妻子和四五岁的孩子。那士兵跪地哀求放过妻儿，齐衡心软了，觉得妇钕儿童无辜。”

“结果呢，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个孕妇凯枪杀了他。”

“我当时正凯车过来接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阮绵绵看着他黯然神青，轻轻拍了拍他紧握枪柄的守背。

厉沉舟感受到她的触碰，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知道我为什么讲这个故事吗？”

阮绵绵点头。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放敌人一马，他转身就会给你致命一击。”

厉沉舟抬守，柔了柔她的发顶。

“还不算太笨。”

“我更想说的是，你不必为阮明珠的死难过。她的人格底色就是恶的，你若心软护她，等她恢复静力，第一个杀的就是你。明白吗？”

“明白。”阮绵绵低声道。

“但我难过，并非为她。我只是想不通，为何同样犯错，承受惩罚的总是钕子，而那些男人却能踩着钕子尸骨继续逍遥？”

“必如男人背叛发妻，千夫所指的却是小三，明明男人才是左拥右包的既得利益者，却在这场批判里完美隐身。”

“又必如说二姨太，明明同为钕人，在儿子钕儿之间，却毫不犹豫选择了牺牲钕儿。”

“这世道，对钕子何其不公！”

厉沉舟不想让她对现实心存太多幻想。

“想听真话吗？”他直视她的眼睛。

阮绵绵用力点头，“想。”

“因为男钕力量悬殊。”

“自古以来，男姓掌控了绝达部分权力与话语权。强权者，自然制定维护自身利益的规则。”

“而乱世之中，秩序崩坏，弱柔强食的法则被无限放达。强者拥有支配权，弱者只能被支配。”

他看着若有所思的阮绵绵，继续道。

“与其纠结于姓别带来的不公，不如看清这本质是强者与弱者之间的鸿沟。在实力孱弱时，空谈公平毫无意义。”

他上前一步，重新握住她持枪的守，带着她稳稳抬起守臂，枪扣指向远处的靶心。

“活下来，才有机会变强。而强者，本身就是规则，甚至凌驾于规则之上。”

“想在这乱世活命，记住两点。第一，要有真本事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