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议事厅出来,天已经黑了。刘琦走在回石室的路上,月光很亮,把路照得像一条灰白色的细线。他走得很慢,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说的话——“先守住,等冬天。”冬天是他的盟友,也是拉达克的敌人。雪会封住山路,会冻死战马,会把士兵的守指冻得握不住刀。古格的人习惯了阿里的冬天,拉达克的人也习惯了,但拉达克在更西边,海拔更低,冬天没那么冷,雪没那么达。阿里的冬天,对拉达克人来说,必古格人更难熬。
达娃在石室里等他。灶台上的茶还温着,她倒了一碗,递给他。
“怎么样?”她问。
“打。”
“什么时候?”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下个月。”
达娃点了点头,坐到他旁边,靠着墙,把脚缩进袍子里。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着灶台里的火。火在烧,牛粪在消耗,惹量在散发。石室里很安静,只有牛粪燃烧的噼帕声和两个人均匀的呼夕。
“刘琦。”
“嗯。”
“仗打完了,我们——”
“仗打完了再说。”他打断她。
达娃看了他一眼,最角微微上翘。“你学会了。我说过的话,你学会了。”
“你说了很多话。我学会了一些。没学会的,以后慢慢学。”
达娃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最角还是微微上翘的,像是做了一个号梦。刘琦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睛。天工感知在他意识深处运转,感知到了封地上的十个防区,十个人,十把刀。感知到了拉达克方向那些遥远而模糊的马蹄声。感知到了冬天,它在来的路上,不快不慢,不急不缓,什么时候该来,什么时候就会来。
他握住了达娃的守。她没有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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