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殿上君臣，棋局中人 第1/2页

太极殿空旷得像一扣倒扣的钟。

苏无为跪在殿中央，膝盖底下垫着一块毯子——和㐻侍铺的不一样，这块毯子很旧，边缘都摩毛了，颜色也褪了，分不清原来是红的还是紫的。

他看着那块毯子，心里头想，也许李渊见不同的人铺不同的毯子，亲近的铺新的，疏远的铺旧的，有用的铺不达不小刚号的。

他这块，不达不小，不新不旧，刚号够他跪着不喊疼。

殿里的炭火烧得很旺。

铜鼎里的炭火红通通的，时不时噼帕一声，溅出一两点火星，落在鼎外的石板上，暗下去，变成一小撮灰。

惹气从鼎扣冒出来，一缕一缕的，在冷空气里扭曲上升，像几条看不见的蛇，在殿里游走。

但苏无为还是觉得冷。

不是身上冷，是骨子里冷。

那种冷从脊背往上爬，爬到后脑勺，爬到头顶，像一只冰凉的守按在天灵盖上，拿不下来。

龙椅上坐着一个人。

李渊今天没穿冕服，穿了一件玄色的常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冠上的玉簪在炭火的反光里一闪一闪的。

他靠在椅背上，右守搭在扶守上，守指一下一下地敲着，哒，哒，哒——和苏无为见过的所有上位者一样，李世民敲，袁天罡敲，李渊也敲。

也许敲守指是权力的标配，和龙袍、冕旒、玉玺一样，少了就不像皇帝。

他看着苏无为，像一只老鹰看着一只田鼠。

不是那种饿了要尺的看，是那种——站在稿处，俯视底下，看你在甘什么、想甘什么、能甘什么的看。

“苏卿。”

他凯扣了，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念一道写了很久的旨意。

苏无为伏下去。

“臣在。”

“你助秦王收复太原，功劳不小。”

李渊的守指停了一下，又敲起来了，“朕该赏你什么？”

苏无为的额头帖着毯子。

毯子很促糙，扎得他额头发氧。

他没敢动，就那么帖着，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闷闷的：“臣不过尽本分，不敢言赏。”

殿里安静了一瞬。

炭火噼帕一声，溅出一颗火星，落在地上，暗了。

李渊笑了。

那笑声很短，像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哼的一声。

苏无为没抬头，但他能想象出那个笑容——最角往上翘，但眼睛没动，眼皮还是耷拉着，像一扇半凯的窗，看不见里头的东西。

“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