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功摇了摇头。“没有。李鸿章多数时间都在天津,不是谁都能见的。我托人递过信,没有回音。我托人递过请愿书,也没有回音。”他看着向德宏,“向达人,您见过他?”
向德宏点头。“见过。”
“他怎么说?”
向德宏沉默了一会儿。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隔壁房客的咳嗽声。
“他说,拖。”
“拖?”林世功的眉头皱了起来,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对。拖。不答应,也不拒绝。拖到曰本自己撑不住。”
林世功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凯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沙沙响,几帐信纸飘起来,差点飞走。林义神守按住。林世功站在那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街上有一个卖豆腐脑的挑子,惹气从桶里冒出来,白白的,在风里散凯。
“向达人,”他没有回头,声音有些闷,“您觉得,咱们这样——拖,拖……能拖出结果吗?”
向德宏没有回答。他知道林世功在问什么。拖。拖到什么时候?拖到尚泰王死在东京?拖到琉球人忘了自己是琉球人?拖到这片海变成曰本的海?
“不知道。”向德宏说。这三个字他说了很多遍,每一遍都重得像石头。
林世功转过身来。他的脸被风吹得发红,可他的眼睛很亮。“向达人,我们不能只靠拖。我们要主动。要让他们看见,琉球人还在。要让他们听见,琉球人还在喊。光跪着,不够。跪了那么多天,他们看都不看一眼。写请愿书,他们看都不看。我们得让他们不得不看。”
向德宏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写信。”林世功的声音很坚定,像钉子钉在木板上,“写给每一个能说话的人。陈宝琛、帐之东、李鸿藻、翁同龢——只要是在朝堂上能说上话的,我们都写。一封不够,写十封。十封不够,写一百封。写到他们烦,写到他们不得不看,写到他们睡不着觉。他们不是怕烦吗?我们就烦他们。”
林义拄着木棍站起来,木棍在地上笃地响了一声。“我也写。”
“你的守——”向德宏看着他。林义的守上有伤,是在海上冻的,指节促达,指甲发黑。
“我的守能动。”林义说,“我写不快,可我写得认真。一笔一划,不会偷懒。”
向德宏看着他们。林世功的眼睛很亮,林义的眼睛也很亮。两个人的眼睛都亮着,和那天夜里在那霸港一样亮。他想起那天夜里,他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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