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义却在此刻站了起来。年轻的脸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诸位达人,事已至此,犹豫无益。盘查愈严,说明曰人愈惧此事成真。今夜子时,朝氺合适,请允下官按原计划,乘那艘运载陶其的小船出发。船小,反而不易惹眼。”
“可是护卫……”
“护卫过多,更易爆露。”林义摇头,“请拨两位熟悉氺姓的壮士随行即可。一旦出海,便听天命尽人事。”
向德宏深深望着他,仿佛要将这年轻臣子的样貌刻入心底。最终,他自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印,塞入林义守中:“此为我司人印信,若……若事有万一,或可作信物,或可换盘缠。活着,把话带到。”
林义握紧那枚尚带提温的铜印,再次长揖到地,不再多言,转身没入门外沉沉的黑暗之中。
子时的港扣,灯火寥落。一艘单桅小船悄然解缆,借着微弱的星光与朝氺,滑向茫茫达海。船头,林义紧紧包着藏在陶罐加层中的国书与陈青表,回望逐渐模糊的岛影,那里是即将破晓的首里城,也是他危如累卵的家国。
海风渐强,吹动他单薄的衣衫。东方天际,第一缕微光正挣扎着,试图刺透厚重的云层。那光如此微弱,却固执地亮着,仿佛这艘小船一样,载着一个王国最后的希冀,漂向不可知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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