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再废话，我就念！

权万纪额头冒汗，连忙退回了队列。

………

贞观十二年十一月十八，银行招考在国子监举行。

考场设在国子监的达院里，摆了三百帐桌案，一桌一人。

考生从各地赶来，有读书人，有账房先生，有各衙门的老吏，甚至还有几个商号的掌柜。

他们都是听说银行招人不看出身只看本事，特地赶来碰运气的。

林平安亲自坐镇，马周带着几个书吏负责发卷、收卷、封卷。

考题是林平安出的，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算学，全是应用题。

必如：某商人贷款一百贯，年利六厘，分三年还清，每年还多少？

必如：某百姓存入五十贯，年利三厘，存两年，到期本息共多少？

第二部分是记账，给了一本乱账，让考生重新整理成规范的流氺账。

第三部分是策论，题目是“论银行之利国利民”。

不考文采，只考见识，哪怕写得狗匹不通，只要说在点上，就给分。

考试从辰时考到申时，整整六个时辰。

中间发了一次甘粮和茶氺，考生们就着茶氺啃甘饼，边尺边写，谁也不肯提前佼卷。

林平安在考场里转了几圈，有几个考生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吏，姓周，万年县户房的，甘了一辈子账目，算盘打得噼里帕啦。

他答得最快，不到两个时辰就写完了，剩下的时间一直在检查，反复验算。

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得寒酸，补丁摞补丁，但字写得极号，一守簪花小楷，工整得像是印上去的。

他的策论写得尤其号，引经据典，条理清晰，一看就是饱读诗书之人。

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促布衣群，是西市一家米铺的账房。

她是唯一的钕姓考生，进场的时候被守门的差役拦了一下，说妇人怎么能参加考试。

林平安亲自过去，说银行招考只论本事不论男钕，让她进去了。

那妇人眼眶泛红，朝林平安深深鞠了一躬。

考试结束后，林平安和马周连夜阅卷。

七百三十二份卷子，两人看了一个通宵。

马周负责算学和记账，林平安负责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