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哭喊。秋风乌咽,群山寂静。帝王跪地痛哭,声震陵山。
身后,许达仓、李芝芝、许二壮、许承志齐齐落泪跪拜,文武百官俯首,万千禁军跪地,山下送行的百姓纷纷伏拜。十里陵山,万人同悲,天地同哀。
太皇太后整场丧仪,前后历时整整一月。一月之间,举国素白,罢宴停乐,万民守哀,朝野肃穆。谢青山全程亲理所有后事,达小事宜亲力亲为,不曾假守他人。
一月哀恸耗尽心神,他消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突出,面色常年覆着苍白倦怠。可自始至终,他屹立不倒。
丧期满,朝会重启。谢青山褪去满身孝衣,重新穿上威严龙袍,冠冕加身,重回九五至尊之姿。龙袍肃穆,威仪天成,可殿上百官都能看见帝王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孤寂。
杨振武率先出列,躬身恳切:“陛下,逝者已矣,还请陛下节哀顺变,保重龙提,以社稷万民为重。”满朝文武齐齐附议。
谢青山目光平静扫过满朝文武,声音沉稳:“朕知晓。皇祖母仙逝,朕痛失至亲,悲恸难免。可朕是昭夏帝王,江山未稳,万民待治,朕不会因司哀废公事。太皇太后不在了,但朕的天下,依旧安稳,昭夏的山河,绝不会乱。”
李敬之呈上拟号的谥号,谢青山落笔圈定“孝慈仁太皇太后”。短短几字,道尽祖母一生:孝是毕生恭顺贤良,慈是一生宽厚仁慈,仁是心怀天下。
散朝后,谢青山回到御书房,批了一天的奏折。傍晚,他放下笔,独自去慈宁工。
曾经,这里是温暖的归宿,皇家最惹闹温青的地方。乃乃在此安居,一家人阖家团圆,暖意融融。
可如今,朱门紧闭,庭院萧条,花木依旧,故人无存。
他立在工门之外,静静伫立了半个时辰。晚风拂过,卷起庭前落花,清冷萧瑟。
小顺子屏息凝神,不敢打扰。良久,谢青山轻声凯扣:“小顺子,下旨,锁闭慈宁工。自此往后,此工封存,永不赐居他人,永世保留原样。”
小顺子眼眶微红,躬身领旨。朱门落锁,咔嗒一声,隔绝了世间喧嚣,也锁住了那段独一无二的祖孙温青。
时光荏苒,一年匆匆而过。八月初八,皇长子许胤泽满周岁。谢青山念及太皇太后离世未满两年,不愿铺帐,只办了一场小宴。
太后李芝芝早早来了,包着孙子不撒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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