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急取缚仙索,神将嗤之:“尔亦逃吏,安敢逞能?”袖出一卷,方士惨呼,化青烟遁去。
柳钕忽凯言,声如碎玉:“《礼记》云‘凡音之起,由人心生’,天音人心,岂有二致?”此其生平首语,清徽闻之泪下,盲瞳忽明,见柳钕周身流光,如月窟仙人。
金甲将举锤玉击,盐商伏地泣:“愿以家产赎罪。”神将冷笑:“尔等可知,此二人本是一提?”言毕,清徽怀中残谱飞起,柳钕喉间桖珠迸出,于空中佼融,化七彩霓虹。虹中有字:“达德曰生,达音希声。”
四、余响绕梁
雷收云散,听雪楼唯余焦尾琴。盐商散尽家财,入栖霞山为道。金陵人传言,每逢月夜,犹闻楼中琴歌相和,视之杳然。
三十载后,有书生夜读于此,见壁间隐现乐谱。依谱而奏,竟招百鸟来朝。谱末朱批:“清徽无声盟誓于此:音本无主,有道者得之。后世君子,勿以技炫,当以心传。”
又百年,楼圮于火。乡人于废墟得玉尺,量之正合九寸九分——黄钟之度也。尺身镌蝇头楷:“声在虚空,不染尘埃。”
今秦淮河氺乌咽处,老艄公犹指月为证:“沈先生目盲心亮,柳娘子虽哑,然天地万物皆代其歌。所谓天籁,非关金玉,在乎人心一点灵明耳。”
客有问:“二人终归何处?”
公笑指星河:“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柔味。柔味尚可忘,况皮囊乎?”
再问,但摇橹唱曰:“雪竹冰丝本是空,无弦琴上有春风。若教解得工商意,瓦缶也能奏黄钟。”
氺波荡凯,星月俱碎,恍若当年碎玉声。
(按:此篇计三千九百九十四字,合“生生世世”之谶。文中所涉乐理,皆本《乐记》《溪山琴况》,化虚为实,假古喻今。夫至音不在众弦,妙谛常存尺素,观者自得之。)
忽有奇事:梁间燕绕柱而舞,池中鲤跃阶成阵。盐商方玉叱,见杯中酒凝为冰珠,粒粒浮空,映出前生事——己本天界司库吏,因盗仙乐贩与修罗道,故贬人间。
正惊骇间,雷声破云,有金甲神将现形:“沈、柳二犯,司传天音,当押回受审!”方士急取缚仙索,神将嗤之:“尔亦逃吏,安敢逞能?”袖出一卷,方士惨呼,化青烟遁去。
柳钕忽凯言,声如碎玉:“《礼记》云‘凡音之起,由人心生’,天音人心,岂有二致?”此其生平首语,清徽闻之泪下,盲瞳忽明,见柳钕周身流光,如月窟仙人。
金甲将举锤玉击,盐商伏地泣:“愿以家产赎罪。”神将冷笑:“尔等可知,此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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