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糊在梦里叫出了一个名字,小邱。她诧异,因为她从未这样叫过她。
第二天邱琢玉让她再叫一遍,楼庭则蹙紧眉头,连自己都无法承认:“我怎么会叫你小邱呢?”
再三言两语岔开了话题。
她似乎不太愿意叫她小邱。
并非抗拒亲昵,更像是一种灵魂的本能。
这种抓不住、摸不着的不确定感,悄悄在心底生出一小片藓。
邱琢玉第一次产生了解她过去的想法。
她索性趁着学生放寒假回国,去拜访了楼庭的父亲。
年近六十、事业有成的男人,提起女儿时,那番混杂着叹息与悔恨的言论,至今回想起来,邱琢玉还是会忍不住动容。
当年的细节,早已不是三言两语能扯清的。
可故事很简单。
楼庭自小北京长大,是个自由烂漫的孩子,如果非要用一个词语概括她,可以选择“天真”。
她是理想主义者,对自由和梦想都有着崇拜,当然,也包括爱情。
高中毕业后,她一头扎进了台大,只因为想去母亲记忆里的家乡感受她的生活轨迹。郑升没有异议,甚至全力支持她念书。
在台北湿漉漉的空气里,楼庭认识了大她两届的学姐,应拾秋。
得知应拾秋家庭条件很差,楼庭便把生活费拿一部分给她,课余还总打零工补贴她。
早期应拾秋还会推拒几下,到后来便也习惯了这送上来的好处,直至后来毕业,两人同居,开销巨大,楼庭那点钱,很快就被吸干了。
郑升偶尔会接济女儿,每个月都打点钱。到后来,他彻底失了耐心,直接勒令楼庭回大陆发展,他可以给她提供很多资源。
可楼庭却像着了魔一样,死活不肯。
郑升气上心头,便吓唬她,扬言不回来就一刀两断,彻底断绝父女关系。
可即便这样,楼庭仍旧铁了心。宁愿凭着那点微薄的实习薪资,在台北压抑地活着,也不肯回头。
郑升一气之下,彻底掐断了她的经济命脉。
他原本想着,她总有飞不动回头的一天。
可她没有。
再见面,她已经出了事,连看到郑升这个父亲时,眼底都是茫然。
他本想着,两个女孩子一起搭伙,互相依偎,日子怎么都能往下过的。
可谁都没想到,应拾秋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出社会以后她变得越发肆意妄为,不仅常年逛酒吧,结识不少社会人士,还将楼庭的信用卡拿去消费,买起奢侈品包包鞋子来眼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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