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的木门虚掩着,门楣上“悬壶济世”的匾额被雨水打湿,墨迹却依旧苍劲。后院的晒场上,二十出头的王雪正踮着脚,把一捆捆带着露水的青绿色草药摊开在竹席上。她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手里的动作却麻利得很,只是嘴里念念有词:“泥鳅串、田边菊、红根菜……哎,这些名字怎么这么绕!”
“又喊错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阳药师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本草纲目》,缓步走近。他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眼神严谨得像秤上的准星,指着竹席上的草药纠正,“这是马兰,别名马兰头、鸡儿肠、鱼鳅串,可不是什么‘泥鳅串’;茎秆带紫红色,该叫红梗菜,不是‘红根菜’。你这记性,下次给病人抓药,可别把别名报岔了。”
王雪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张阳哥,这马兰的别名也太多了!田边菊、阶前菊、路边菊,听着都像一回事,还有鱼鳅串,谁能想到田埂上的野草,能和水里的泥鳅扯上关系呀?”她拿起一株马兰,仔细端详着——红紫色的茎秆纤细却挺拔,互生的叶片呈倒披针形,边缘带着疏疏的粗齿,顶端还顶着几朵未完全开放的花苞,淡紫色的花瓣裹着嫩黄的花蕊,看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别名都是乡亲们口耳相传下来的。”张阳药师翻开《本草纲目》,指着其中一页说道,“你看,马兰多生于田埂、路边、阶前,便有了田边菊、路边菊、阶前菊的名字;茎红叶绿,嫩叶可食,就叫红梗菜、马兰头;至于鱼鳅串,是因为它的匍匐根茎在泥土里蔓延,像泥鳅一样串来串去,生命力旺得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别小瞧这‘野草’,它味辛性凉,归肺、肝、胃、大肠经,凉血止血、清热利湿、解毒消肿的功效,可比不少名贵药材管用呢。”
正说着,前堂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王宁掀着门帘走了进来。他身着青色长衫,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从镇外田埂上采来的新鲜马兰。“阿雪,张阳,今天的鲜马兰采得够多了,晾晒干后,正好备着给乡亲们应急。”他把竹篮递给王雪,目光落在晒场上的草药上,“这几天阴雨连绵,湿气重,不少人肺热咳嗽、皮肤瘙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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